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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聯的問題,其實是我們每。個。人的問題

直播信号

咪一鳩樣。曼聯的問題,其實是我們每個人的問題。

註意,我說的是每。個。人。

即:21世紀以將,盛行在我們每個人頭上的個人主義和新自由主義。

眾所周知,足球就是10個人防守,然後交由最牛逼的那個人進球的比賽。但是,誰想幹臟活累活呢?

在我看球的年代,社交媒體不存在,球員之間貧富分化不存在,頂薪的坎通納跟大衛·梅的差距也沒有像如今那麼雲泥之別。基恩可以為球隊之魂殞命,老子幹廢你,老子不踢,無所謂,但是你們要贏,贏不瞭老子回更衣室收拾你們。這種永遠把球隊放在第一位的認同感,也是我們80一代被種下的思想鋼印:大傢好才是真的好,個人有表現,球隊一無所獲,這毫無意義。所以,曼聯的80後球迷會如此熱愛佈特,熱愛我們的偉大左後衛丹尼斯·埃爾文,在國王的回憶裡,他說,我記憶最深刻的進球,不是我打進的,是我突破之後,把球分給瞭埃爾文,他獲得瞭一顆偉大的進球。我相信國王說這話的真誠,這就像喬丹1997年給科爾的絕殺傳球一樣。偉大,是因為我們一起偉大。

而當下的球員:去你媽的。

博格巴,林德加德,拉什福德,加納喬——曼聯在新世紀的這些青訓才子們,在精神領袖C·羅納爾多的帶領下,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沒有下限。他們永遠隻關註自己,發型,慶祝動作,社交媒體,以及所謂的商業價值。球隊可以不贏,但是我的IG要有點贊。我知道,我無法苛責這些比我年輕許多的年輕人,因為我何嘗不是這樣呢?在十多年前,我剛開始做“自媒體”的時候,我當時的老板有一次語重心長地跟我說:小櫻,如果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,你會獲得比現在更大的成就——我心想說,去你媽的,就你這一個月這點工資?你知道我幹自媒體掙的錢,比在這公司拿到的工資多幾倍嗎?

同樣的道理,博格巴是當世的世一中場,你會質疑他的才華?你說他防守懶散,那一年的世界杯,他在跟格列茲曼共存的時候,他是如何當爹當媽,奉獻全場,全覆蓋的?好啦,我不是自比博格巴,我才沒有他那些壞毛病。我想說的是:在世界杯這樣的特殊時間節點下,博格巴可以奉獻出一切,但在漫長的賽季裡呢?他能夠保證讓原本應該是在全球最高光的位置上綻放,而為瞭球隊,無私地後撤嗎?

這也是我們每個人的境遇。我們相信集體,相信無私的奮鬥,是因為我們相信趨勢,我們會隨著社會整體的看漲,而獲得整個浪潮裡的紅利。就像我依然如此愛大衛·梅,這個在曼聯年輕球迷裡面完全的noname,不是因為他的名字是半個五月天我就愛他,而是我覺得,我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,我不會是斯坦姆,我希望自己如同大衛·梅一樣,在有限的上場時間裡,哪怕讓我踢邊衛,我也能回報出優秀的表現。所以我也熱愛菲利浦·內維爾,哪怕他是這樣莽莽撞撞,跟我一樣,他打過後場所有位置,以及我愛奧謝,後來的威斯·佈朗,以及曼聯後期我最愛的安德爾·埃雷拉——這是曼聯精神最後的傳人。

所以,我真的不責怪球員們。看到達洛特那種明哲保身的踢法,看到盧克·肖這種合同年爆種然後技能冷卻,看到B費兩手一攤,我不責怪他們。這是現代社會,個人被原子化之後,世界的必然。

就像你去看看,你們公司的年輕人們,是不是背地裡都在考公,趁著35歲之前。或者人均自媒體——我罵我自己。

除瞭球員,當然還有——阿莫林。

如果說C羅納爾多是一個粗糙的利己主義者——羅哥這方面,是真小人,全世界都知道羅哥就是小人,他不care,他依然是偉大的足球遠動員,而阿莫林,則是一個把自己偽裝起來的精致利己主義。到瞭後期,大傢都知道瞭,他並不愛曼聯,他甚至不如我這個一輩子沒有去過夢劇院的老中愛曼聯,曼聯對於他隻是一個公司,一個平臺,一個跳板,一個傢道中落沒人願意來的屎坑,而他希望扮演救世主,希望要用他自己的方式——對,就是用3421的方式,來救曼聯。

也就是說,曼聯贏不贏,不重要;阿莫林的哲學,即個人風格,才重要。

這點上,阿莫林比滕哈赫更可怕。滕哈赫至少在帶著天真幻想來到曼聯,然後被現實啪啪打臉之後,他立刻換陣,拿下阿森納,開始得到瞭大傢的信任。滕哈赫在過程中,對於窩窩的引入,對於拉什福德資源的傾斜,一度打出瞭自我的章法,滕哈赫要贏,但他不拘泥於自己的戰術,他知道先要活下去。滕哈赫崩盤就是在於他突然覺得自己又可以瞭、拉什福德覺得自己可以瞭的時候,大傢一起塊兒完蛋的。

至於阿莫林,從頭到尾,隻有他自己,隻有他作為少帥、名帥的野王。他壓根兒不愛曼聯。

這又能怪誰呢。我知道瞭,怪瓜迪奧拉

瓜迪奧拉,是我最無感的教練,踢著昏昏欲睡的足球,沒有任何冒險精神,一個絕對的功利主義者,但竟然被世間奉為藝術傢,這是21世紀足球最大的謊言。足球不是這樣踢的,對比賽的絕對的控制力,是不存在的。瓜迪奧拉神話的破滅,在於他遇上瞭最好的巴薩,最好的哈維、小白、佈教授,以及最好的梅天王。他的極致控制力,他的美學構建在這樣的球隊裡,當他去瞭拜仁的時候,他的露餡,以及趕緊走人,便在於他的神話破滅瞭。什麼?瓜迪奧拉難道不是當代的神嗎?他不是煉金師嗎?他靠的是球員天才而不是戰術和管理天才嗎?我這一輩子被大傢說是瓜系教練,是因為我也想像瓜迪奧拉一樣,開宗立派,開枝散葉啊,原來不是的嗎?足球追求傳控,哦不對,傳控不要緊,足球追求自我風格,難道不是對的嗎?

自我風格?做自己?穆帥表示呵呵。

穆帥依然是我最愛的主帥。他是一個表演者。他把自己裝成一個變態,他隻是一個熟讀孫子兵法的大師,他用各種虛實,實際上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整體主義者。他甚至不惜用“我是特別的一個”作為幌子,好像他是那麼的狂,可世界上他總是把集體放在第一位,他負責抗罵,負責吸收所有的負能量,目標隻有:贏,贏,贏。他甚至會跟凱恩說,你很牛,但是你總是少點星味,你跟我合作,你知道的,我搞流量是杠杠的,你隻管好好踢,流量我來攢。但很可惜,穆帥的這一套整體主義也在曼聯徹底搞垮。

接下來,讓我們繼續從個人主義,說到新自由主義。萬惡的新自由主義。

新自由主義最可怕的地方,是它用“市場化”三個字,去抹掉瞭“人”。俱樂部,Fans Club,這是一個由“人”真實的羈絆組成的共同體(可以詳見我之前錄的那期關於五月天與飯圈文化的播客節目)。當球迷變成瞭用戶,球員變成瞭KOL,主帥是MCN,或者是產品經理,然後大傢談賽季目標的時候,變成瞭OKR對齊,不行嘛,裁員咯。阿莫林下課,跟一傢跨國企業因為業績不佳,炒掉瞭一個高層沒啥區別。

你告訴我說這他媽是足球?

所以,當你再回看那句,“曼聯贏不贏不重要,阿莫林的哲學才重要”,對於阿莫林本人來說,這也是新自由主義最標準的自洽:我不再對一個共同體負責,我隻對我的個人資產負責,反正這個共同體也不會對我負責的對吧,每個人都是自己的第一責任人呢。所以,我的陣型就是我的作品,我的體系是我的Credits。如果踢不好,那就是組織沒給我資源,沒給我時間。我的體系輸瞭?不要緊,我堅持自己,我堅持做自己——這他媽是這個破時代教給所有人的求生本能,做自己是新自由主義荼毒時代的一場大病。

像拉什福德、達洛特這樣的廢物,同樣的,他們也被訓練成自我雇傭者。沒球踢不可怕啊,我到時候退役能不能成為,不說裡奧,我就說小理查德現在在天空體育那個臭嘴對吧,我能不能像他那樣當網紅呢。每個人都在經營一個名叫“我”的股票,而這隻股票不是因為球隊成績,而是因為數據、熱搜、廣告合同。為什麼曼聯變成瞭網紅隊?因為曼聯把比賽變成瞭內容嗎,把內容變成瞭流量。我作為一個人憑什麼要給球隊做臟活累活?你說霍伊倫真的是大傻春啊,你為瞭球隊這樣去做耗材,你在阿莫林體系裡面,你就是一個純粹的血包,你就是去送死的人,你鏡頭難看,你社媒挨罵,你活該啊,誰給你兜底呢。新自由主義都說過瞭,自己是自己的第一責任人啊。

再往上看,曼聯的運營邏輯,自格雷澤傢族以來,也從來都是現金流優先,而不是贏球優先。這太新自由主義瞭。後來爆出格雷澤傢族每年會給爵爺200萬作為善待老人的某種獎勵,這事兒的解讀不在此展開。曼聯如今的負債程度,我記得上一次好像是說看到已突破10億美元,有啥的,美國、日本都發這麼多國債呢,有啥問題。反正我們都有杠桿吶。轉會可以分期付款,工資也是長期分攤,成績短期波動,沒事噠沒事噠。曼聯不也是一個公司嘛,用成績去對沖財務風險,這跟所有公司的市盈率這些不一樣嘛。

對的,所以我也很討厭哈蘭德。我喜歡足球,是因為我喜歡這種充滿不確定性。哈蘭德作為一個生化人,幾乎沒有任何污點,如此的安全,我不行。我喜歡曼聯就喜歡基恩把人一腳蹬,我喜歡曼切斯特拳擊隊,我喜歡佈特這樣的球員,我就是要拼刺刀,對抗,犧牲,混亂,互相背鍋,互相兜底。而如今這個曼聯,就是一個不肯互相為對方擦屁股的球隊。體育總監隻願意買自己紅牛系的前鋒,主教練隻想著要符合343體系的中場,最後得到的結果,都是一種正確的自私。而“我們”,蕩然無存。

所以,曼聯的問題從來都是房間裡的大象。當每一個人都被訓練成隻對自己負責,球隊——這一種文化就不再存在瞭。所謂曼聯精神,便是把自己交給United。在莫耶斯下課的時候,我在虎撲看過一篇很好的文章,但是我找不到瞭,標題我還記得,就叫做《其實你也很普通》,對的,曼聯其實你也很普通,真的不是我看到大衛·梅時候的那個白月光瞭。

我也好久沒看曼聯瞭,這個賽季幾乎一場直播沒看。我知道的奢望是不現實的。曼聯需要有更多的埃雷拉,窩窩哥,大傻春霍伊倫,以及無數次犧牲自己但又拯救瞭球隊的麥克托米奈,同樣憨厚笨拙的真男人馬奎爾——可惜,他們在曼聯都稱不上有好下場。首先你得承認有人要吃虧,有人要做臟活,有人要把自己當工具,有人要為別人兜底,你得把“我們”重新變成第一位。但誰願意先當那個吃虧的人?新自由主義最惡毒的地方就在這裡:它讓每個人都覺得,先犧牲的那個人,是傻逼。哪怕我們一起死,我也不做傻逼。

這群傻逼,誰愛看誰看。我踏馬絕對不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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